别墅二楼卧室,在经过一系列检查取证后,陆琳始终蜷缩在床角不说话,梁少博坐在旁边默默陪着。

现在有了陆浩施暴和性侵未遂的证据,就可以提起诉讼,将陆浩绳之以法,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,可陆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因为今天的事,她的心境一朝回到解放前,再次将爱封印心底。

“琳琳。”梁少博头上缠着纱布,轻声叫她。

这一声呼唤让陆琳潸然落泪,怔怔的看着他,良久才出声,“梁少博,你走吧。”

“琳琳。”
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可我……真的配不上你。”陆琳声音裹挟着浓烈的哀伤,和不舍。

陆浩的话终究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,让她对于男人的爱望而却步。

梁少博刚想说点什么,她又说道:“你是个很优秀的人,不该让我这样的人毁了你。”

男人是医学界的翘楚,名声在外,她不想到时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,说他找了一个被玷污过的女人。

“我说过,我不在乎。”梁少博低吼出他的真实想法。

“可我在乎。”陆琳激动的大喊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而下,穿上鞋跑了出去。

陆琳站在楼顶俯瞰海城流光溢彩的夜色,映入心底后却全然变成了单调的黑白灰,毫无生气。

楼顶的风很大,纤弱的她好像随时会被吹走。

“梁医生很担心你,让我过来看看。”悄然来到她身边的顾轻依给她披了一件衣服说道。

陆琳一转身便看到站在角门处的梁少博,刚停止的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下来,迅速别脸移开视线。

不能心软,男人不过是可怜她才说喜欢她,那不是真的。

她不断用类似于这样的想法洗脑,逼着自己忘记对梁少博的情感。

陆锦程看着眼圈泛红的梁少博,皱了下眉头,“跟我喝一杯?”

和梁少博认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如此深情。

梁少博有些不放心的,眼睛仍旧一错不错的盯着站在天台围栏边上的女人。

“轻依会搞定的,陆琳不会有事。”见他还不愿走,陆锦程又说:“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走了。”

说完,强行将他带走。

临走时深深看了顾轻依一眼,顾轻依向他微微点头,用眼神示意他“放心。”

收回视线,睨了眼身边生无可恋随时有轻生可能的人一眼,顾轻依笃定的说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陆琳泪眼迷蒙的看向她,她继续说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老天为何如此不公?”

闻言,陆琳眼眸微微睁大,无声证明她说对了。

劝解别人的时候,顾轻依不由得想到自己,回忆道。

“我曾经也这样抱怨过老天,为什么要让我从小被病魔缠身,无时无刻面临死亡?为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家人,孤独活在世上?”

手扶栏杆看向远方,她继续说:“那种绝望,难过,无助,一直围绕着我。”转头看向陆琳,“好不容易订个婚吧,还被搅黄,当时我就在想,我还真是个倒霉体质。”

话锋一转,她又说:“可后来我才知道,老天让我经历这些,是想给我更好的。那个搅我婚礼的人就是程程,认识他我收获了爱情,治好了我的白血病。就此我知道了什么叫福祸相依。”

“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,活着才有希望,雨过天晴,你才能看到彩虹的美。”顾轻依最后做了个总结。

她怕陆琳经历今晚的事失去活下去的勇气,于是用自己的亲生经历来鼓励她。

陆琳明白她的意思,短暂沉默过后,双眼迸射出凝重的愤恨,道:“放心吧轻依姐,我不会死,我还要亲眼看着那些混蛋的下场。”

看出她活下去的意志已经坚定,顾轻依打算进行下一话题,“陆琳,梁医生他……”

知道经历今晚的事,女人势必对感情方面的事情心情有所波动,刚要开解,却被立时打断。

“梦该醒了。”陆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又道:“外面风大,你身体也不好,我们回去吧。”

说完转身向下楼的角门走去。